我演化療飲食注意講的主題是“中國崛起與文明型國家的邏輯”。
  我覺得,中國的崛起要在國際比較中才能看得更清楚。我們可以把世界上的國家分成結婚三大類:第一類是發展中國家,第二類是轉型經濟國家,第三類是發達國家,把過去35年的中國和這些國家進行比較之後我們就可以得出一些結論。
  首先,與發展中國家相比,中國取得的成績超過了其他發展中國家的總和。發展中國家最大的挑戰是消除貧困。過去30年,按照聯合國的統計,世界上貧困的80%左右是在中國消除的。你把印度、埃及、巴西、南非這些大的發展中國家的成績加在一起,也沒有中國的成績大。現在我們國家提高了扶貧標準,貧困人口又變成了1億多人。但是固態硬碟從國際比較來看,實事求是地看,不是光看現金收入,而是看收入加財產,中國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經歷過土地改革的國家,我們的農民有地,有房子,如果我們把這些都算進去的話,我們貧困地區的很多農民,如果到印度或者埃及去的話,怎麼都屬於中產階級。
  第二,與轉型經濟國家,特別是前蘇聯、東歐、中亞這些前社會主義國家進行比較。基本結論也是一樣的,就是說,我們整體取得的成績超過這些國家成績的總和。一個簡單的數據就是,我們的經濟在前30年,從1978年到2009年,增加了18倍。相同時期內,俄羅斯、東歐、中亞基本上是1倍。改革開放前,蘇聯經濟規模比我們大,現在俄羅斯的經濟規模只有我們的四分之一,而且俄羅斯的產業結構和蘇聯時期相比,沒有太大的變化,主要褐藻糖膠還是靠能源和軍工,而中國從無到有,從弱到強,形成了大量的新興產業。
  第三,與發達國家比較。我們國內很多人會說,哎呀,中國和發達國家差距還很大。本人在西方,在法國、瑞士生活了20多年,回到上海已經1年多了。我經常在進行比較。實際上有很多地方我們走在他們的前面了。就拿上海和紐約作比較。上海的硬件已經全面超越紐約了,無論是機場、港口、碼頭、高鐵、地鐵,完全是不同時代的作品了。軟件方面也可以比。比方說人均壽命,上海要比紐約高4歲,上海是82歲;我們城市的治安,比紐約好很多倍;我們的嬰兒死亡率也比紐約低。實際上,我們整個發達板塊,人口已經與美國相當,完全可以和發達國家比一比。我不是說我們各個方面都很好。我們還有很多問題,但是今天的中國確實已經沒有必要仰視西方了,我們應該平視西方,當然也沒有必要俯視人家。我們一些地方不如人家,但確實在很多地方做西裝外套得比人家好了,甚至好很多。這給了我們帶來了自信。
  對於中國經濟實力,我建議用另一種方法來解讀。我自己是做政治學的,剛纔發言的都是經濟學家。我從政治角度談談自己的看法。我建議用這樣三種辦法來解讀中國實力。一個是把中國分成兩大塊,一個叫“發達板塊”,或者叫“準發達國家板塊”,一塊叫“新興經濟體板塊”,這兩個板塊之間形成了高度良性的互補和互動。我覺得這是中國迅速崛起的一個關鍵。
  二是用購買力平價(PPP)的方法。剛纔很多學者都引用了安格斯•麥迪森(Angus Maddison)的統計。我們現在官方正式的匯率的統計是,2010年中國經濟規模超過了日本。但是照麥迪森的算法,用購買力平價來統計,實際上在1992年中國經濟規模就趕上了日本。所以他當時預測,到2015年,中國經濟規模應該超過美國。現在主要的國際組織,包括世界銀行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,幾乎都持類似的觀點,就是按照購買力平價來算,奧巴馬的任期內,五年之內,中國經濟規模應該超過美國。如果不是按照購買力平價,而是按照官方匯率的方法,包括每年人民幣對美元升值3%-5%,那麼十年之內,也就是習近平的任期內,中國經濟規模應該超過美國。
  第三,我覺得要看中國人的住房。這個太重要了。儘管今天中國國內的老百姓對房價有很多抱怨,但事實上,多數中國人已經經歷了一場財富革命,因為他們大都有自己的房子。剛纔張軍教授用的數字是住房自有率85%。我看到的最低的估計也是75%。現在很多年輕人買不起房子,但他們的父母幾乎都有房子,獨子政策意味著這些房子以後也要傳給他們,所以在這個意義上他們也不是窮人了。和其他問題一樣,在住房問題上,我主張先肯定,再改進,也就是先肯定自己的成績,再來自信地解決存在的問題,中國的問題都說得清楚,中國的問題都有解。我自己在上海經常坐出租車,跟出租司機聊天,40歲以上的幾乎都有房子,我估算他們平均是1.5套房子,他們的凈資產至少在200萬人民幣,甚至300萬,他們當然比50%的美國人富有,也比50%的歐洲人富有,但他們還認為自己是弱勢群體。總之,如果你把中國人的房產算進去的話,許多關於中國的排名都要發生巨大的變化。
  中國是一個文明型國家。什麼是文明型國家?就是一個世界上5000年延續不斷的古老文明,和一個超大型的現代國家結合在了一起。這樣的國家,世界上只有中國一個。我們講古埃及文明、古印度文明、兩河流域文明,他們都中斷了。埃及的穆巴拉克說,我們埃及有8000年文明,但今天的埃及和古埃及文明沒有任何關係,今天埃及人是後來移民過來的,語言文字也不一樣,什麼都不一樣。而中國人都是中國土地上的原住民。
  我可以用一個不太準確的比方,就好像是羅馬帝國,它沒有解體,一直到今天。我用另外一個概念,叫“百國之和”,就是成百上千個國家慢慢整合起來的。我甚至有這麼一個觀察,我們內地三座典型城市的人群,上海人、北京人、廣州人,他們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差別恐怕要大於典型的英國人、德國人、法國人。但是我們在一個文明底下生活了數千年,這種差異變成了一種精彩,大家可以就互相的差異開玩笑。
  文明型國家主要有幾個特征。一個是超大型的人口規模。我們有的時候習慣了“中國世界上人口最多”這種說法。但仔細再想想,這不是一般的多。我們每年都有春運,現在新的春運又要開始了。2013年的春運有31億人次,這是一個什麼概念?這意味著把整個北美洲、南美洲、歐洲、非洲、日本的人口加在一起,一個月裡面從一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。這就是中國面臨的巨大挑戰,人口的壓力,同時也是中國巨大的機遇。做產業的人知道,在中國做到最大,你在世界上就可能是最大的,the sky is the limit,海闊任魚躍,天高任鳥飛,什麼奇跡都可能創造。
  第二個是超廣闊的疆域國土。它是一個洲的概念。我們現在勞動密集型產業,在一般的國家,勞動力工資一提高,它就轉移出去了。但在中國,我們是轉移到內地,內地的基礎也很好,所以現在內地在重覆過去20年沿海地區的增長奇跡。
  第三是超悠久的歷史傳統。就是中國的任何東西都有很強的傳統。我不說這個傳統是好還是壞,傳統是個中性的概念。如果真有缺點的話,大概也是一個趨利避害的問題。要與傳統一刀兩斷太困難了。比如說我們現在講經濟,中國政府在經濟中的作用可以追溯上千年,我們可以追溯到西漢的《鹽鐵論》,政府對鐵和鹽的稅收等問題,甚至可以追溯到夏朝,4000年前,大禹治水。人民對政府的期待和一般的西方國家是不一樣的,政府在經濟中發揮重要的作用。
  第四、超豐富的文化積澱。中國的文化的豐富性在世界上是少有的。因為今天在香港,我就以粵菜為例。我在歐洲獃了20多年,歐洲最好的菜是法國菜,其次意大利菜。我們中國是八大菜系。我們八大菜系中任何一個菜系拿出來,都比法國菜要豐富,因為八大菜系是“百國之和”的產物,而法國菜主要是法蘭西一個國家的產物。其實,中國文化的方方面面都是這樣豐富的。過去我們窮,不容易感受到自己文化的豐富和精彩。現在富裕起來了,你可以感受到了。比如說上海周圍那些江南小鎮,一個一個都是上千年的歷史,這是非常豐富精彩的財富。
  第五、獨特的語言。基辛格在《論中國》這本書里也講到,中國人使用的這種語言,還是3500年前由甲骨文延伸過來的。甲骨文是什麼概念?就是比古希腊城邦共和國早1000多年,比古羅馬帝國早1500多年的語言。這個語言,它的結構,到現在還基本上是一樣的。比如說“孝敬”的“孝”,在甲骨文里就是老子在上面,兒子在下麵。你說這是好還是壞?這不是價值判斷,而是傳統的一部分。
  第六、獨特的社會。西方總是在說,你們社會發展了,社會就要和政府對抗,和國家對抗。但中國不是這樣的。中國是“家國同構”的社會。國家是最大的家。所以我估計中國發展趨勢是社會與國家的高度良性互動,而不是對抗,這種趨勢已經出現了。
  第七、獨特的經濟。剛纔幾位經濟學家都談得非常好。我這裡就不多說了。我就引用史正富教授的觀點:一個戰略性的中央政府,一個競爭性的地方政府,加上競爭性的企業,這三者合在一起,形成了三維經濟,或者叫混合經濟。還有一點特別要強調的是,政府能夠進行中長期的規劃。我們關心中國經濟的話,都會關心五年計劃的制定,關心中央每年的經濟工作會議。這是體制化、新型的民主決策機制,經過成千上萬次的上上下下的磋商,這種民主決策的質量西方遠遠比不上,這一點我們可以非常自信。
  第八、獨特的政治。我要多花一點時間來談一下這個問題。西方現在對中國的批評,主要就是民主與專制,它用這個範式,就是說你不是民主就是專制。但這遇到很大的困境。它的預設就是,民主是好的,專制是壞的,而民主是什麼,只能由西方來界定。但是世界上採用了西方民主制度的國家而搞得一團糟的比比皆是。所以我說,如果一定要把世界上的國家分成兩類,那麼只有兩種,不是民主與專制,而是良政(good governance)與劣政(bad governance)。良政可以是西方的模式,西方有為數不多的國家治理還是可以的,而相當多的也沒有治理好,否則不會陷入如此嚴重的金融危機和債務危機。良政也可以是非西方的制度。我們中國大陸雖然有很多問題,但是整體的治理水平遠遠超過可以比的國家。同樣,劣政也可以是西方模式。這一點非常重要。從最爛的伊拉克、海地、阿富汗,到現在破產的希腊,冰島等,都沒有治理好。劣政也可以是非西方的制度,如緬甸等。
 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政權合法性的問題,西方總是強調,你們不是多黨制,不是一人一票選出來的,就沒有合法性。我說你這個觀點太淺薄了。中國政權形成合法性的時候,美國根本不存在,英國都不存在。中國合法性的論述核心是兩個概念,一個是人心向背,一個是選賢任能。人心向背是一種長遠的眼光。人心與民心相通,與民意不完全一樣。民意如流水,但民心大如天,民意可以變來變去,但民心是一個相對穩定的東西,是一個國家整體和長遠的利益。
  十八大期間,《紐約時報》約我寫一個評論,談談十八大。我就寫了一篇《選賢任能挑戰西方民主》,大家從網上可以找到。我說你看一下中國的政治局常委的履歷,至少兩任省委書記。我們一個省是歐洲四五個國家的規模。你要治理好之後才有可能拿到“入場券”,還不一定真能進。我說你看一下習近平,在三個省做過最高負責人。我算過他管過的人口,大約1億2千萬;他管過的經濟規模大約等於印度。在這樣的經歷之後,他才進入政治局常委,然後又給他五年的時間熟悉全國的政治、經濟、軍事、社會事務,然後再成為一把手。我說這是世界上最具有競爭性的政治模式,一種選賢任能的模式,也就是meritocracy。這樣一種制度,儘管還能改進,但已經可以保證不會選出像美國小布什這樣低能的總統。所以我說,我們現在這個制度水平,都不害怕和你們美國競爭,一點都不害怕。就像現在的上海,一點都不怕和紐約競爭。我們有我們的問題,但你的問題不比我少,我們歡迎政治制度的競爭。
  還有就是一黨執政。很多人總是說,中國怎麼總是一黨執政啊?他們搞不懂這個情況。我們這個黨,名字叫“黨”,但和西方的“黨”完全不同。西方的政黨理論說簡單是非常簡單的,就是社會由不同的利益集團組成,利益集團有自己的代表,這就是多黨制的起源,然後通過票決制,你51%我49%,你就贏了。中國曆史不是這樣的傳承。我們可以說,兩千來年的大部分時間里,都是統一的儒家執政集團執政。一個“百國之和”的超大型的國家,它的中央政府不可能只代表部分人的利益。如果它像西方政黨那樣只代表部分人的利益,中國人民一定會拋棄這個政府。歷史上的儒家執政集團,它也是代表國家整體利益的,它可以是真正地代表,也可能是不一定真正地代表,但它也要說它是真正地代表。像西方政黨那樣,只代表部分人利益,那在中國是行不通的。如果你一定要套用一黨制話語的話,那麼過去兩千多年裡,至少90%的時間里,中國都是一黨制,而其中四分之三的時間里——這也是國際上多數學者公認的——中國比歐洲要先進。工業革命之後我們落後下來了,現在又真正地趕上來了。
  中國崛起會產生很多的影響。我認為會形成一種新的範式變化,就是良政和劣政這一範式將代替民主與專制這一範式,因為後者解釋不了這個複雜的世界。第二,中國消除貧困的模式會影響整個世界。第三,中國的成功會激勵越來越多的國家去探索自己的發展道路,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。
  對中國未來的預測,和剛纔幾位學者一樣,我也是非常樂觀的。過去三十多年,悲觀主義的預測都錯了。有很多原因,主要是意識形態的偏見,放棄不了“歷史終結論”的意識形態。第二,我認為,10年之後,中國將成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體。這個好像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異議了。有人說,成了世界最大經濟體也沒有什麼了不起,中國的人口是美國的4倍,照人均GDP一算,也就是美國的四分之一。但我覺得這樣看問題,恐怕不太懂政治。關鍵的關鍵,我覺得一個是經濟總量、綜合國力的變化,這是改變世界格局的;另一個情況是,我自己計算,我估計到那時候,中國中產階級的人數應該是美國人口的2倍。我用一個美國人也可以接受經濟標準來界定中產階級,因為世界上關於中產階級沒有統一的指標,我的經濟標準就是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,加一套產權房,包括所有的“房奴”,因為美國、歐洲的房奴比例比中國還要高。我估計到那個時候,中國中產階級的人數大概是6億多,而美國人口是3億多。所以這個時候情況將出現巨大的變化。西方今天還不願意承認中國的發展模式,不願意承認1949年中國革命的意義,不願意承認中國共產黨的作用,這些都沒有關係。我們有耐心。但如果10年之後,你還是不承認的話,那就解釋不了中國的巨大成功。說句老實話,那個時候我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承認,其實我們現在也不在乎你承認不承認。
  最後,世界秩序將從縱向秩序逐步轉為橫向秩序,所謂縱向的秩序,就是說西方在上邊,其他國家在下麵。這個在上麵包括財富,包括思想。所謂橫向的秩序,就是大家開始平起平坐,在財富上、在思想上都是這樣。
  這裡還順便要談幾個問題,一個是腐敗問題。中國腐敗問題確實比過去嚴重。但是我們要註意中國是在財富爆發性增長的情況下,監管一時跟不上,這是一個過渡性、階段性的問題。歷史上沒有一個大國,避免過這樣的情況。包括香港這樣的社會,過去也沒有避免這樣的情況。但即使這樣,和現在可以比的國家,如巴西、印度、俄羅斯、烏克蘭等等,他們的腐敗情況都比中國嚴重。而且中國是一個超大型國家。我們可以分板塊進行比較。我在意大利做過訪問學者,意大利腐敗肯定比上海嚴重。
  還有所謂普世價值的問題。由於文化傳統不一樣,同樣的價值,一個民族對它的重視程度、優先順序不一樣。在東亞,民調顯示人們在各種價值中,普遍把“社會秩序”放在第一位。在美國,“言論自由”排在第一位。但是我去過美國很多次,美國是一個政治正確的國家。政治正確的國家怎麼會有言論自由呢?我很好奇。
  還有就是中國民眾對國家發展方向總體上滿意度很高。我們現在看到網上有很多文章,很多媒體天天恨不得說中國要亡國啦,國家解體啦。但你只要找出世界上任何一個社會學上可以成立的民調,如皮尤中心的民調,蓋洛普的民調,或者是臺灣大學的民調,或者是國內做得最大的、袁岳當老總的零點公司的民調。過去十幾年情況都是一樣的:第一、中國人是世界上對前途最樂觀的,最低的時候也有75%的人對前途樂觀。第二,中國中央政府在自己國家裡威望很高,在世界上大概是最高的。這也從某種角度印證了中國人的一句老話:只反貪官,不反皇帝,皇帝總是好的。從國家治理的角度看,這種態度給中央政府以巨大的迴旋餘地。
  我以一個小故事來結束我的發言。十八大前夕,BBC採訪我,這個記者比較資深,比較傲慢,他的第一個問題是,張教授啊,你認為中共還會有十九大嗎?我說,你們有沒有想過,你們對中國的政治預測為什麼老是出錯?我都想不起來哪次是對的。我說,本人訂閱你們《經濟學人》雜誌有15年了,如果叫我打分的話,關於中國大陸的政治預測,它只能拿C-。就這麼個水平,預測了半天還不如我一個人預測得準。我說你最好花時間研究一下中國曆史,四千年朝代史。中國的一個“好朝代”的壽命至少250年,比美國曆史都長。所以中國今天的崛起,還是崛起的初級階段,更精彩的故事還在後面。
 
(編輯:SN09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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